《搏击俱乐部》:顺从规则与意思自治

一开始搜索《搏击俱乐部》,这部电影被禁了。从名称来看,这不能反映出它违背政治原则。但是,想多无益,还是看了再说。

原来,这是一个“造反有理”的故事。这与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运动有异曲同工之处。

男主角在工作中唯唯诺诺,对上司不敢说一个“不”字;他的压力很大,每天睡不着觉,感受失眠的痛苦;参加各种“吐槽”“癌症病人”俱乐部,接触的都是最边缘、消极的人物。

“我们是被历史遗忘的一代,没有目标,也没有地位”。这是一个固定化了的规则体系,没法反对,容不得反对。

男主角发现,他不是一个人在这样的规则体系中战斗。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位战士,和他一起成立了“搏击俱乐部”。规则之一是不能把向别人透露这个俱乐部。

但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个俱乐部。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不羁放纵的机会。人的天性好斗,在搏击中,每个人活出了自己,在战斗中,酣畅淋漓。没有事情,是不能靠一场战斗解决的。

这位战士,正是男主角自己想出来的。男主角想活出战士的模样,变得勇敢起来。他以战士身份跟心爱的女人发生关系,而现实中的他是羞于说出爱,还以为这位战士不是他自己。

假作真时真亦假。男主角发现,原有的规则体系完全改变了,他自己变成了领袖,搏击俱乐部的领袖。会员要破坏这个世界,砸坏象征上层社会的豪车,撬动广场上的球状物,甚至要炸毁高楼大厦。这是一个俱乐部的行动。

当他想去阻止这一切时,那个时候才发现他自己就是那名战士。先是去报警,但连警察都变成了搏击俱乐部的拥虿,喊他一声阿sir,不让他阻止这项行动。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能够控制的局面了。

现在,只有毁灭那个战士,才能够阻止这一切。但是,那个战士又是自己想出来的幻觉,办法是只有杀了自己,才能够阻止那个战士,千千万万个战士的行动。

男主角含着枪往后拨动开关,战士消失了。一切人都正常了。所幸,男主角开枪的方式不是想着后脑勺,只是向下颌骨的方式打,免了一死。大楼免不了炸毁,他和他的女人一起欣赏这场“烟花”。

这是很滑稽、很具有戏剧性的结局。事实上,敢向自己开枪的时候,是勇敢面对自己的时候,但是,一切都毁掉了。只不过,尽管男主角还活着,他还得面对生活。或许,是留给电影观众一些希望,不要与这个世界同归于尽。

《搏击俱乐部》被禁,是有理由的。它容易让人产生不公平的感觉,逢场作戏、阿谀奉承习惯了,生活压得喘不过气了。总想有一天爆发,要打破旧规则体系,这很具有鼓动性,具有纳粹般的诱惑,但也具有很大的破坏性。

不过,也要看到积极一面。《搏击俱乐部》是一部个人主义的电影。个人主义,是每个人心中的“小九九”。就好像《熔炉》里面提到:“我们一路奋战,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不让世界改变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