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丽·褒曼和卡帕:奥斯卡影后与战地摄影师的“萍水相逢” 界面新闻

“我只对两种人有兴趣,一是逗我开心的人,一是让我事业有长进的人。”英格丽褒曼曾经说过这样的话而她提到的两个要求,罗伯特卡帕恰巧都可以满足。

一个是当时正值事业巅峰的好莱坞影星,一个是有着自由灵魂的战地摄影师,两位在不同领域对后世产生巨大影响的人物,在那个年代产生交集并擦出了火花。直至今日,那段短暂的感情在褒曼和卡帕各自丰富的人生中或许都显得不值一提。但正是那个当时在洛杉矶还并不出名的卡帕,却或多或少地为褒曼的情感生活和演艺生涯开辟了新的天地。

37年前的今天,由于乳腺癌手术后产生了淋巴瘤并发症,刚刚过完67岁生日的英格丽褒曼在睡梦中逝去。这位曾七次提名奥斯卡三次获奖的一代好莱坞影星,在1999年美国电影协会评选的“百年25位传奇女星”中位列第四,比玛丽莲梦露的排名还要高。褒曼所塑造的角色多以美丽圣洁的金发美女为主,而出演1942年的电影《卡萨布兰卡》更使她闻名于世。

褒曼的母亲是德国人,父亲是瑞典人,她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父亲贾斯特斯是一名艺术家和摄影师,这可能也是褒曼终生热爱相机与摄影的原因。在众多摄影师拍摄的褒曼肖像照中,经常能看到她手持相机或摄影机正在拍着什么。

从13岁成为孤儿在姑妈家寄人篱下,到四年后被美国制片人大卫塞尔兹尼克发现,随后听取其建议进入瑞典皇家剧院。跨过悲惨童年的褒曼终于开启了她的演艺生涯,并在21岁时得到了表演机会在《寒夜琴挑》中饰演钢琴家。电影上映之后反响热烈,褒曼也一炮而红。塞尔兹尼克看到了她的潜力,决定将该片重拍成美国版,于是,通往好莱坞的大门也为褒曼开启了。

有影评人这样评价褒曼:她是与众不同的。的确,褒曼外形清新典雅,表演自然淳朴。虽然她本人曾质疑过观众的品位:“为什么人们都说我漂亮?在斯德哥尔摩,人人都长得跟我一样。”但美国观众却对褒曼的形象非常认可,他们认为她是在葛丽泰嘉宝之后又一张典雅又具有风情的欧洲面孔。

而此时的褒曼仿佛急切渴望事业与爱情的双丰收,在认识了牙医彼得林德斯特姆后11天,褒曼便决定与其结婚,并在不久后生下了一个女儿。虽然褒曼成为了妻子和母亲,但这两个身份并不能限制她作为演员的发展。

当《卡萨布兰卡》找到褒曼时,她没有丝毫犹豫便接下了剧本中徘徊在两个男人之间的“伊尔莎”这一角色。丈夫彼得对此表示不满,在褒曼之后又接下有许多感情戏的《战地钟声》后,他试图通过掌控家中财政大权来控制褒曼。

在以《煤气灯下》中的表现获得人生中第一座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的1945年,褒曼跟随《卡萨布兰卡》剧组去欧州进行劳军演出。在巴黎,她遇到了罗伯特卡帕。

1945年,卡帕早已参加过了西班牙内战,拍出了那张曾以《共和国战士之死》、《西班牙战士》、《战场的殉难者》、《阵亡的一瞬间》等标题发表于全球的战争摄影不朽之作。同样在西班牙,卡帕还失去了自己的女友:德籍摄影师格尔达塔罗她不幸死于坦克履带之下。

因此在悲痛之余,卡帕决定从此永远关注战场。他之后先后去往中国、英国、北非、意大利等战场进行摄影采访。并在1944年,跟随联合国部队参加了法国北部诺曼底登陆战,留下了大量极为精彩的报道照片。

1945年,卡帕与布列松成立玛格南图片社是一年后才会发生的事。战争终于结束,卡帕喜出望外。而欧洲冲突已经成为历史,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失业。于是他早上泡在浴缸里看书,下午去赛马场赌马。同时,他也在与心里的魔鬼搏斗赌博、酗酒、逝去的爱人,以及去拍摄另一场战争的冲动。

诺曼底登陆的一周年纪念日的那天,卡帕和小说家欧文肖在褒曼下榻的凡登广场丽兹饭店,恶作剧地给褒曼写了一张纸条:“我们本打算给您送一束花,并且邀请您共进晚餐,但是经过共同磋商之后,我们发现身上的钱只够给您买一束花或者请您吃一顿晚餐。经过投票表决,共进晚餐险胜一束鲜花。”便条落款写着“焦急的两人”。

褒曼当时并不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但仍旧如约赴宴。在之后褒曼的自传中,她形容那一晚充满了“舞蹈与酒精”,并戏称卡帕为“一个有趣的、穿大兵服装拍照的人”。不久之后,卡帕与褒曼在柏林再次相遇。当时正陷入一段失败婚姻中的褒曼,与卡帕迅速坠入爱河,变得如胶似漆。

受《生活》杂志委托,卡帕跟随褒曼去了好莱坞,跟拍正在拍摄希区柯克《美人计》的褒曼。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不喜欢好莱坞的轻浮,从始至终都是局外人。最重要的是,他好像离不开战争带给他的快感。

对于褒曼的工作,卡帕提出了一些自己的建议,比如多接触些好莱坞之外的导演和影片。在卡帕的推荐下,褒曼观看了意大利导演罗伯托罗西里尼的作品《罗马,不设防的城市》,看完后她不由自主发出这样的疑问:“这比我拍的很多赚钱电影强得多。罗伯托罗西里尼为什么不来好莱坞跟像我这样的人拍一部电影呢?” 卡帕提醒她,她应该小心为是,不应该把艺术家的性格与他的作品混为一团。但褒曼好像并不在意。

那时,褒曼已经疯狂地爱上了卡帕,她仿佛在卡帕身上找到了自己12岁时去世父亲的感觉。她向卡帕求婚,却遭到了拒绝。卡帕回应得非常坦荡:“我不能固定在任何地方,如果他们说你明天去朝鲜,而我们结婚生了孩子,那我就不能去朝鲜了。所以结婚是不可能的。居家过日子比死亡更糟。我还是只做你忠实的情人吧!

褒曼回忆时卡帕说道:“他越来越强烈地意识到,自己只有很短暂的一生可过。而他不能顺从于一套不能逗自己开心的标准而荒废人生。”

1946年,卡帕离开了褒曼去往土耳其,继续自己战地摄影师的旅程,并在1954年的越战中踩到地雷被炸身亡,成为了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在战场上殉职的战地记者。而褒曼最终还是冒着丑闻的风险离开了她的丈夫但却是为了罗伯托罗西里尼,而不是卡帕。